“维娜,虽然我们只相处了四个月,但我很肯定我这一生都会爱护你,可以嫁给我吗?”三十五岁的裕锦通过婚姻介绍所认识了二十八岁,长得清秀可人的维娜。“如果你要表现你的诚意,那你明天就将你一半的储蓄都存进我的银行户口。”真正的爱情是不能用金钱买回来的,然而金钱却能试探出一个人在解决世界上九十巴仙以上的问题时的态度,因为金钱能解决九十巴仙以上的问题。克服了金钱的困扰等于克服了九十巴仙的烦恼。
“阿锦,你千万不能信她。那妖女摆明就是老千,不然长得那么漂亮需要上婚姻介绍所吗?”裕锦的朋友都这么告诫他。“维娜曾经跟我说过,她只会跟完全信任她的人在一起,我相信她只是测试我而已。”“你疯了吗?报纸天天都有刊登老千骗钱的事件,你想上报吗?不然就随便过五千给她就算了。”
裕锦将一半的储蓄一百千都存入了维娜的银行户口,因为他相信自己深爱着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老千!裕锦带了花再次到维娜的家去找她,没想到她竟然搬走了!“我。。。我真的是遇到了老千吗?不可能!我相信她!”
两个月过去了,维娜就象从人间蒸发似的,一点音讯也没有。裕锦从一开始的百分百信任变成半信半疑,最后信念破灭,整个人如掉入了人间地狱,悔不当初。朋友们在他面前都充满同情心地安慰他,背地里却笑他天真无知。然而,在二个半月后,裕锦竟然接到了维娜的电话。“你们看!我就说我没信错人,真爱是经得起考验的!”裕锦开心地向取笑他的朋友们炫耀。
他带了九十九朵玫瑰到维娜约他的餐厅去,打算向她求婚。“裕锦,我知道这两个多月来你一定找得我很辛苦,也开始怀疑我,甚至狠我骗了你的钱,这是人之常情。如果你还相信我,那就将你余下的一百千也都过到我的户口吧!”
裕锦毫不犹豫地又将余下的储蓄都过到了维娜的户口。裕锦的朋友们听了一个个都目瞪口呆。“老兄,你连棺材本都给了那妖女吗?你是不是中了降头?”“放心吧!她如果要骗我,早就一次过骗完,何必分两次?”裕锦满怀自信地说。朋友们心中都想:“她若要试探你,试一次就够了,何必试两次?”
三个月过去了,维娜再次人间蒸发!然而这一次,裕锦没有怀疑过维娜,每当朋友取笑他时,他总对人说“维娜不会骗我的。”四个月过去后,一个清凉的傍晚,当裕锦在公园散步时,只见迎面走来一个清秀的女生,脸上笑意盈盈,正是裕锦朝思暮想的维娜!
“你终于回来了!”裕锦高兴地冲上前将维娜抱进怀里。“嗯,我是回来嫁给你的。”维娜用力的抱紧裕锦“我希望找一个真正爱我,完全信任我的人。所以我向你要钱,然后藏起来暗中观察你,看你有没有怀疑我骗你的钱。第一次我很失望,因为你才两个月就动摇了,所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一次你等了四个月仍然很信任我,所以我愿意嫁给你了。”维娜在裕锦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以前交的男友都只知道赚钱,一天到晚都在讲他辛苦赚钱是为了让我有个幸福的未来,却不知道幸福不是可以用钱买回来的。对我而言,我只要有个深爱着我,会为我着想的人我就很幸福了。如果有钱才会幸福,难道天下间数亿穷人家的妻子都不幸福吗?”裕锦突然间感觉到自己好象和维娜心灵相通了,因为对方的想法自己完全明白认同,只觉得人生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此。只听维娜继续说道“婚礼和酒席就让我来筹办吧。我们先去选一间屋子,一辆车子,然后再准备三十千元的结婚费用就行了”“难怪你以前的男友会拼命去赚钱”裕锦心想。
27 September 2010
伊可的遗愿 (曾刊登于星洲日报-6/6/2010城人小说)
伊可是一名单亲妈妈,丈夫已过世了两年,遗下一个五岁大的孩子朗朗。伊可自力更生,在一家企业里当文员,一心只盼朗朗长大成才。
这天,伊可放工后到安亲班接朗朗回家,走在马路旁的人行道上。一辆电单车悄悄地尾随在后,逮准机会,忽然风驰电掣般地由伊可身旁一闪而过。电单车上坐着两个巫裔青年,坐在后头的青年看准伊可的手提袋一扯,手提袋被扯脱了,伊可使了重心,跌向路旁一米半深的沟渠。沟渠上原本安了铁盖防止路人跌入,却因为前些日子烂铁价值猛飙,每到夜晚,无耻的宵小便四处偷沟渠盖,低效率的市议会又来不及补修,结果酿成了悲剧。。
伊可后脑严重受创,不治身亡。伊可生前登记了成为器官捐献者,院方把伊可的两个肾脏和一个心脏都移植了给病人。
伊可的死讯成了报章头条新闻,搏出位的政客公开谴责警方办事效率差,以致掠夺匪横行无忌,警方顿时成为众矢之的。出殡时,不知何人竟然弄了一幅“沉冤未雪”的布条,浩浩荡荡地在大街上游行。黑底白字的布条分外抢眼,然而这块布条残旧不堪,布上沾满灰尘,想必曾在许多“沉冤未雪”的丧礼上出现过。
天使寻到伊可,要把她接到天堂。天使说:“伊可,你捐献器官的行为感动了天神,所以遣我来接你去天堂享乐。”伊可却回答说:“我放下不下我的孩子,他很可怜,没人照顾。我不能跟你上天堂。”天使微笑说:“这样吧,我带你去把你的心愿了结,然后才带你上天堂。”
天使带着伊可来到伊可逝世时的医院,走进一间病房里。病房里躺在一个女子,正在睡觉。天使对伊可说:“这女子叫惠玲,她接受了你的肾,所以你可以托梦给她,就告诉她你希望她照顾你的孩子。伊可依照天使的话去做。
不一会儿,一个男子走了进来,惠玲也在这时候醒了过来。她赶紧告诉那男子说:“老公,我梦到捐肾给我的女子,她说她的孩子没人看顾,希望我们能够照顾他。你赶快把他带过来好吗?他名叫朗朗,现在在福利部。”那男子高兴地说:“医生说我们两个没得生育,没想到还能有个孩子。惠玲,你如果在梦到那个女子,请你告诉她,我们一定会好好地替她照顾孩子,叫她放心。”
在一旁的伊可听了这番话,感动得流下了泪,对天使说:“我的心愿已了,可以跟你去天堂了。”天使微笑说:“好,不过我还有一个任务。你跟我来。”
天使把伊可带到了另一间房间,这房间里睡着一个中年妇女。天使对伊可说:“这妇女叫文芳,她接受了你的心脏,所以你也能够托梦给她。”伊可疑惑地问说:“我只有一个孩子,已经寄托了给惠玲,难道还要寄托给这个妇女吗?”天使微笑说:“她的丈夫是名警察,你告诉她,害死你的掠夺匪住在公主镇的人民廉价无C座六楼2号门牌,警察去到那里自然能够找得到你遗失了的证物。”伊可惊讶地问说:“你怎么知道那坏人住在哪里?”天使哈哈大笑说:“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坏人最好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不然一定会遭到报应的。”伊可依照天使的吩咐对躺在病床上的文芳说了。
报章头条新闻“警方逮捕了害死林伊可的掠夺匪!”,记者访问警察刑事主任时,对方透露:“警员根据可靠情报,24小时紧密追踪,然后设下天罗地网将嫌犯抓拿归案。我很满意警队的破案效率。”
林伊可不幸的遭遇得到了圆满的结束,人们很快地便忘记了这件事。然而林伊可不是第一个遭遇掠夺而罹难的人,而她也不是最后一个。类似的悲剧总是在人们逐渐淡忘时,却又因为有新的悲剧上演而重新勾起人们悲愤的情绪
这天,伊可放工后到安亲班接朗朗回家,走在马路旁的人行道上。一辆电单车悄悄地尾随在后,逮准机会,忽然风驰电掣般地由伊可身旁一闪而过。电单车上坐着两个巫裔青年,坐在后头的青年看准伊可的手提袋一扯,手提袋被扯脱了,伊可使了重心,跌向路旁一米半深的沟渠。沟渠上原本安了铁盖防止路人跌入,却因为前些日子烂铁价值猛飙,每到夜晚,无耻的宵小便四处偷沟渠盖,低效率的市议会又来不及补修,结果酿成了悲剧。。
伊可后脑严重受创,不治身亡。伊可生前登记了成为器官捐献者,院方把伊可的两个肾脏和一个心脏都移植了给病人。
伊可的死讯成了报章头条新闻,搏出位的政客公开谴责警方办事效率差,以致掠夺匪横行无忌,警方顿时成为众矢之的。出殡时,不知何人竟然弄了一幅“沉冤未雪”的布条,浩浩荡荡地在大街上游行。黑底白字的布条分外抢眼,然而这块布条残旧不堪,布上沾满灰尘,想必曾在许多“沉冤未雪”的丧礼上出现过。
天使寻到伊可,要把她接到天堂。天使说:“伊可,你捐献器官的行为感动了天神,所以遣我来接你去天堂享乐。”伊可却回答说:“我放下不下我的孩子,他很可怜,没人照顾。我不能跟你上天堂。”天使微笑说:“这样吧,我带你去把你的心愿了结,然后才带你上天堂。”
天使带着伊可来到伊可逝世时的医院,走进一间病房里。病房里躺在一个女子,正在睡觉。天使对伊可说:“这女子叫惠玲,她接受了你的肾,所以你可以托梦给她,就告诉她你希望她照顾你的孩子。伊可依照天使的话去做。
不一会儿,一个男子走了进来,惠玲也在这时候醒了过来。她赶紧告诉那男子说:“老公,我梦到捐肾给我的女子,她说她的孩子没人看顾,希望我们能够照顾他。你赶快把他带过来好吗?他名叫朗朗,现在在福利部。”那男子高兴地说:“医生说我们两个没得生育,没想到还能有个孩子。惠玲,你如果在梦到那个女子,请你告诉她,我们一定会好好地替她照顾孩子,叫她放心。”
在一旁的伊可听了这番话,感动得流下了泪,对天使说:“我的心愿已了,可以跟你去天堂了。”天使微笑说:“好,不过我还有一个任务。你跟我来。”
天使把伊可带到了另一间房间,这房间里睡着一个中年妇女。天使对伊可说:“这妇女叫文芳,她接受了你的心脏,所以你也能够托梦给她。”伊可疑惑地问说:“我只有一个孩子,已经寄托了给惠玲,难道还要寄托给这个妇女吗?”天使微笑说:“她的丈夫是名警察,你告诉她,害死你的掠夺匪住在公主镇的人民廉价无C座六楼2号门牌,警察去到那里自然能够找得到你遗失了的证物。”伊可惊讶地问说:“你怎么知道那坏人住在哪里?”天使哈哈大笑说:“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坏人最好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不然一定会遭到报应的。”伊可依照天使的吩咐对躺在病床上的文芳说了。
报章头条新闻“警方逮捕了害死林伊可的掠夺匪!”,记者访问警察刑事主任时,对方透露:“警员根据可靠情报,24小时紧密追踪,然后设下天罗地网将嫌犯抓拿归案。我很满意警队的破案效率。”
林伊可不幸的遭遇得到了圆满的结束,人们很快地便忘记了这件事。然而林伊可不是第一个遭遇掠夺而罹难的人,而她也不是最后一个。类似的悲剧总是在人们逐渐淡忘时,却又因为有新的悲剧上演而重新勾起人们悲愤的情绪
Sipadan朝圣之旅(二)
在Sempona过了一晚,次日一早,乘船出海,前往Mabul。Sempona与Mabul之间的海域是一片浅滩,有些地方深度不超过两尺,可以看到乳白色的海床和海草。如果不是由熟悉的船夫开船避开太过浅的浅滩,快艇的螺旋桨很可能会被海草卡着。
海面上盖了许多小木屋,我想,这些小木屋应该就是用作捕鱼的基隆吧?
从Sempona到Mabul的航程约一个小时。我们抵达了Sphere Divers Homestay,一间盖在水上的高脚屋旅馆。
26 September 2010
Sipadan朝圣之旅(一)
2006年考到潜水执照后就曾发愿,有生之年一定要到Sipadan潜水,结果这个愿在2010年了结。这次出游的心情是百感交集,很复杂的。因为出游的这段日子刚好碰上口才圈密集训练最重要的日子,包括集体呈现1,集体呈现2和总彩排1三个重要的日期。我曾经问过副主任,如果这三次练习我不能出席,问题大吗?她很直接了当告诉我:“几大一下咯!”但是当出游的日子到了,在我离开口才圈的团队时,副主任告诉我:“玩得开心点。”
Sempona的菜市场:鱼贩拿着鱼到处向人兜售
在LCCT机场,我和太太遇到了我们的潜水教练Major Kee,他说会有两个越南女子跟我们一起去,但是在机场里却没有看到他们,Major Kee尝试联络她们,却拨不通她们的手机,我们心想,应该是要放飞机吧?抵达斗湖(Tawau)机场,出了机场后,在等候接待车到来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两个女生,一个叫Quy,一个叫Giang,原来她们和我们坐同一班机。一辆Van车把我们从斗湖直接送到Sempona,路程约一个小时,我们在Sempona住宿一晚。
图:由左到右Alam,Harpal,Giang,Quy,Ashley,本人,Major Kee,Amara
在LCCT机场,我和太太遇到了我们的潜水教练Major Kee,他说会有两个越南女子跟我们一起去,但是在机场里却没有看到他们,Major Kee尝试联络她们,却拨不通她们的手机,我们心想,应该是要放飞机吧?抵达斗湖(Tawau)机场,出了机场后,在等候接待车到来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两个女生,一个叫Quy,一个叫Giang,原来她们和我们坐同一班机。一辆Van车把我们从斗湖直接送到Sempona,路程约一个小时,我们在Sempona住宿一晚。
图:由左到右Alam,Harpal,Giang,Quy,Ashley,本人,Major Kee,Amara
05 August 2009
帮老爸按摩
三个星期前,我回家乡煤炭山。晚饭后,老爸叫我给他按摩脚,他告诉我脚有点疼痛,晚上不能睡。我看到爸爸的脚干干瘦瘦,红红的,心里有点难过。老爸常年吸烟,医生说他的脚是吸烟造成的,不行血,若再不禁烟,迟些可能就不能走了,要入院开刀。老爸听了后很担心,然后开始戒烟,现在已经超过半年没吸烟了。
我从后房搬了一张矮凳出来,让老爸把脚放到矮凳上,自己对着老爸的脚板坐下,然后开始替老爸按摩脚。老妈在旁嚷:“你老爸天天要我帮他按摩了才肯去睡觉,我叫他多点走动,不要老是坐在椅子上,你老爸就是不听。”我看到老爸的脚红得很,心想按摩很难见效,心念一动,问老爸说:“要不要我帮你刮痧?”
老爸是个老实人,平时都很少意见的,每次我说什么他都不反对,笑笑点头说:“刮痧在中国流传这么久,一定有效力,也好,就试一试。”
我从后房找出刮痧板,然后拿了妈妈平时搽头发用的庄生婴儿油,开始替老板刮痧。我一边刮一边问老爸会不会痛,他都笑笑摇头。有几次看到老爸的脚抽动,我知道他嘴里说不痛,其实是强行忍着。
刮完痧后,我拿纸巾轻轻把老爸脚上的油抹去,看到脚上一块一块黑青色的痧,心里想着如果刮痧有效,我要多些替老爸刮痧。我问老爸:“爸,感觉怎样?有没有好一点?”老爸微笑说:“有啦,我也希望我的脚能够快点好。我想去北京走走,再不去就没机会去咯。”
临离开老家前,我跟妈说:“妈,平时多点帮爸爸刮痧,会有效的。”老妈依然是那句:“你爸爸要多些走动,单靠刮痧按摩是不会有效的。”我就回应说:“那你就多些带他出来走动,不要整天看电视。”老妈忍不住要讥讽一番,冷言冷语地说:“也要你老爸肯走动才可以,他都不肯动。”
回到吉隆坡,城市忙碌急骤的生活节奏让我麻木了。慵懒的身躯从被闹钟吵醒的那一刻开始,便仿佛注射了兴奋剂似的,心跳一百,匆匆忙忙的赶去上班。晚上拖着疲累的身躯,从堵塞的车龙中回来,脑汁和精力都被榨干了,象具尸体,倒在床上再也爬不起来。
一个夜里,我发了一个梦,梦到父亲离去,醒来时枕头湿了一大片,原来哭了。华人很含蓄,不习惯对亲人表达情感。长久埋藏在心里的暗匣子冷不防在梦里被打开了,对老爸的思念,担心,不舍等情感纷沓而至,霎时间百感交集。我给老妈拨了个电话,问她老爸的身体状况。我老妈在电话里说:“你爸爸生病了。”我吃了一惊,问说:“情况怎么样?”老妈说:“感冒,还不算严重,我带他去看了医生。现在吃了药在睡觉。”我接着问:“他的脚有好一点吗?”老妈回答我说没什么。
我一个月回老家两次,和两个妹妹轮流交替着,隔一个星期回家一次。小妹妹向怡从家乡拨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老爸的病情一直没有好转,他的脚也因为刮了痧后变得更加疼痛,无法下床走动。我感到惊讶,老妈为什么瞒着没告诉我。心里感到一阵难过,自己胡搞一番,把老爸弄伤了。我心想,我一定要把老爸的脚治好。
周末清早,我告诉太太丽芳:“我今天放工后会去做脚底按摩,偷私按摩技巧。爸脚痛,我要回去帮他按摩。星期日可能会比较迟回来吉隆坡,你不必跟我回去,你回去陪你妈妈会比较好些。”平时我们都一起回老家,这时太太听到我有这种安排,知道我别有用意,也不多问,答应了回娘家,她把我的手提电脑带了回去。
放了工后,我回皇后镇的公寓冲凉,然后到临近一间叫“温馨”的按摩院按摩。脚底按摩一小时花费马币三十八元,我也不知道价钱贵不贵,因为平时都没有光顾按摩院的习惯。
招待生往柜台旁的门指了指说:“你先进去坐着等,我给你安排师傅。”室内象一间小型电影院,一排三张,四排总共摆放了十二张宽大的按摩椅,全部按摩椅都对这前面的投射大荧幕。
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端了杯热茶给我,然后又拿了一盆热水给我浸脚。浸脚的热水传来阵阵的草药味道,热药汤浸脚,让我身心都感到松弛。那瘦男子让我浸了约五分钟的时间后,拿了毛巾来把我的脚抹干,然后开始按摩。
可能是怕我闷着了,按摩院竟然开始播放电影Resident Evil。按摩院应该是个给人身心歇息的地方,高素质的音响系统完全破坏了宁静的气氛。我叫经过的店员把电影关掉。怎料安宁不了多久,当有别的客人进来了以后,竟然又开始播放电影,这次是播放许氏兄弟主演的半斤八两。这部片子小时候就看了许多次,早就看腻了,闭上眼不去看他,听到熟悉的配音和对白,心里只感到不胜其烦。
回了老家,吃了晚饭后,老爸老妈如常坐在沙发椅对着电视机。多年前,我和姐妹们决定给老家安置Astro寰宇电视,给家里的两老打发时间。新年的时候Astro播放了这么一个广告:“两老在家无所事事,孩子打电话回家问候,爸爸硬着嘴说很忙,其实已把报纸翻看了数遍,给人凄凉的感觉。”当时我就觉得,即使家里安了Astro,如果我和姐妹没有回家,老爸老妈还是很寂寞的。
老爸的样子很可爱,他刚做了眼膜矫正手术,戴了一副濹镜,原因是他怕灰尘掉入他的眼睛,因为他五个星期不能用水洗眼。我说要帮他按摩脚,他说不必,可能他以为我要刮痧,怕了。我给他解析清楚,说学了些按摩技巧,可以帮他按摩。老妈在旁插上一句:“人家好心帮你按摩,你就不要。等下又呱呱叫这里痛哪里痛,要我按摩,我才懒得理你。”
我很熟悉老爸的性子,只要不拿刮痧板就不会把他吓坏,搬凳子拿油,半推半就,凭着上午从按摩院记下的手法,开始帮老爸按摩起来。我学按摩师傅的手法,先搓脚掌的两侧,然后脚趾,再来是脚板,然后脚背,最后再揉小腿。
我一边按摩一边观察老爸的反应,他疼痛的时候脚会抖一抖,不过就不会开口喊痛。我问老爸痛吗?老爸没回答,老妈先强着说:“你别管他,痛了他会告诉你,你只管按摩。”
老妈看我做得似模似样的,说:“我看一看,学了帮你老爸按摩。”话犹在耳,过不了五分钟,老妈已转移视线,紧盯着电视画面。我还以为老妈会赏赏面子,在节目打广告的时候看我按摩,结果我猜错了。一进入广告,老妈就摘下她的老花眼镜,填写她随身携带的数独游戏本。我替老妈感到高兴,因为我很少看她这么沉迷一种游戏的。
左右两脚按摩完后,看了看时间,我竟然帮老爸按摩了一个小时。我拿纸巾把老爸脚上的油抹掉,然后到厕所洗手。把手浸到水里,拇指指节处传来阵阵刺痛,把手拿起来看,原来指节处磨出了一个水泡。我忍痛用指甲把水泡夹破,破口处流出了水,痛!我忽然记起午间那个中国佬他的拇指指节处长了一块厚厚的肉,原来是长年累月帮人按摩所结成的死皮。问老爸按摩后的感觉如何,他说:“喔,感觉好多咯。”
第二天吃了午餐的时候,老爸说:“昨晚按摩了以后,我一觉睡到天亮。”老妈冷冷一句:“就爱心理作用。”吃完午餐休息后,我又帮老爸按摩了一个小时,然后才回吉隆坡。我老妈爱拿我老爸来开玩笑,她有小聪明,讲话一针见血,让人啼笑皆非。她常夸口自己观察入微,偶尔还会自嘲自己大材小用。我觉得我遗传了老妈的独门绝学,在明嘲暗讽这一门,我青出于蓝。老爸是一个老实人,什么事情都一笑置之,这一份胸襟就远比老妈高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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